周明的诊所位于一栋安静的写字楼高层。从落地窗望出去,城市在脚下延伸,车流如织,行人如蚁。林晓坐在舒适的扶手椅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
“很久没见了,林晓。”周明给她倒了杯温水,“上次见面是一年多前吧?你说工作和婚姻都很顺利。”
“当时确实如此。”林晓捧着水杯,指尖微微颤抖,“但现在...我觉得我的生活可能是假的。”
周明在对面坐下,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用平和的眼神鼓励她说下去。这种专业的倾听姿态让林晓稍微放松,她开始讲述最近发现的异常:照片、咖啡杯、裙子、摄像头...
“最可怕的是,”她最后说,“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那些照片里的人真的是我吗?我真的没有在半夜起床喝咖啡、换裙子吗?还是我有严重的梦游症,甚至...人格分裂?”
周明记录着要点,偶尔点头:“你和**妹关系如何?”
“我们一直很亲密,但最近一年有些疏远。她搬出去了,说有新工作。”
“陈默和**妹相处得好吗?”
林晓犹豫了:“以前挺好的,但最近...我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有秘密。”
“你有什么证据?”
“陈默手机里的消息,还有...直觉。”
周明放下笔记本,身体前倾:“林晓,在心理学上,我们有时会讨论一种现象叫‘卡普格拉妄想症’,患者坚信自己的亲人被冒名顶替者取代了。但你不是这种情况,因为你没有妄想,你发现了具体的异常证据。”
“所以我不是疯了?”
“根据你的描述,不像。”周明温和地说,“但你的确处于极大的压力下。这种压力可能影响你的判断和记忆。我建议你做一些记录:每天睡前,把当天重要的事件写下来;如果发现异常,立即拍照记录。同时,我们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认知测试,评估你的记忆和现实检验能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晓完成了一系列测试。结果显示,她的认知功能完全正常,没有记忆缺损或现实扭曲的迹象。
“你的心智很健康,”周明总结,“这意味着你的怀疑很可能有现实基础。但这引出另一个问题:如果你的丈夫和妹妹确实在隐瞒什么,你的安全可能受到威胁。”
林晓感到一阵寒意:“你觉得我应该报警?”
“现在报警可能为时过早,证据不足。”周明思考片刻,“你提到发现微型摄像头?这是一个切入点。你可以安装自己的监控,但要注意法律界限。更好的办法是,直接面对他们中的一个。”
“谁?”
“**妹。”周明说,“根据你的描述,她是这个三角关系中最可能动摇的一方。与陈默相比,她与你有着天然的情感纽带,而且如果她参与其中,可能有自己的动机和矛盾。”
“如果她否认呢?”
“那就观察她的反应。人在说谎时会有微表情和生理反应,即使努力控制,也很难完全掩饰。”周明顿了顿,“但林晓,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决定直面这件事,就要做好接受任何真相的准备。有时候,我们寻找答案,却发现问题比想象中更复杂。”
离开诊所时,林晓感到既沉重又坚定。周明说得对,她需要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等待下一个异常出现。
她开车回家,途中经过一家电子产品店,买了一套隐蔽的监控设备。到家后,她花了一个小时,在客厅、卧室和书房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她选择的位置很巧妙,既能覆盖主要区域,又不容易被发现。
完成这一切后,她坐在沙发上,给林夕发了条消息:“我们需要谈谈,单独。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姐妹俩高中时常去的一家咖啡馆,藏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林夕很快回复:“好。出什么事了?”
“见面再说。”
发送完消息,林晓开始整理自己的发现。她创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将所有可疑的照片、时间线、对话记录都整理进去。随着信息逐渐完善,一个模式开始浮现:异常事件大多发生在周二和周四晚上,也就是陈默声称“加班”的日子。
她查看家庭共享日历,确认了这一点。最近两个月,陈默每周二和周四都标记为加班,通常晚上十点后才回家。
林晓打开手机银行,查看共同账户的消费记录。她发现有几笔不明支出:每周二和周四晚上,都有来自某家高级餐厅或酒店的消费,金额不小。而陈默的解释是“商务宴请”。
如果真的是商务宴请,为什么从不开发票报销?
林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继续深挖,发现陈默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私人账户,是最近半年开设的。她无法查看明细,但能看到每月有一笔固定金额转入。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林晓迅速关闭所有页面,切换到新闻网站。
“我回来了!”陈默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给你带了抹茶蛋糕,那家你最喜欢的店。”
林晓强迫自己露出笑容:“谢谢,今天这么早?”
“想多陪陪你。”陈默放下蛋糕,注意到茶几上的电子产品包装盒,“买什么了?”
“无线耳机,旧的坏了。”林晓面不改色地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