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整死渣男》 第2章 在线阅读
“好啊。”柳如烟答应得很快,眼中甚至适当地流露出一点期待,“我还没陪你参加过这种正式酒会呢。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她的顺从和期待似乎取悦了陈风。他低头,又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不用,我会让人把礼服和配饰送到家里。你人到就好。”
他离开后,隔间里重新恢复安静。柳如烟脸上的温顺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思索。
商务酒会,是机会,也是试探。陈风在测试她“助理”身份下的社交表现,测试她是否真的安于这个角色,是否会在公开场合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或意图。
她打开网页,开始搜索晚上可能出席的重要人物,尤其是与南城地块、与陈风近期动向可能相关的人。记忆的碎片被一点点激活,与眼前的信息相互印证。
前世的囚禁并非全然无用。在那些漫长孤寂的日子里,陈风有时会带着工作回家,在书房待到深夜。她偶尔“精神稍好”时,会被允许在书房角落的沙发上“陪他”,听着他用冷静的声音处理电话、听取汇报。那些模糊的对话、偶尔提及的名字、项目代号,曾经如同天书,如今却成了拼图上至关重要的色块。
比如,她记得大约在婚后半年,陈风曾为一个叫“周牧”的人大发雷霆,电话里提到“码头”、“账目”、“反水”几个词。当时她浑浑噩噩,未曾留意。现在搜索“周牧”与“风跃”,只能找到零星信息,显示他曾是风跃某个物流子公司的负责人,三年前已离职,原因不明。
又比如,南城地块,她隐约记得陈风在一次深夜通话中,语气不耐地提到“那几户钉子户”、“背景有点麻烦”、“让老周处理干净点”。老周?是周牧,还是另一个姓周的人?
线索杂乱无章,但有了方向。
下班时间到了。柳如烟收拾好东西,走出隔间。外面的助理们还在忙碌,看到她,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客气地打招呼。
“柳助理下班了?”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柳助理明天见。”
柳如烟一一微笑回应,姿态谦和。她能感觉到,经过一天的观察,这些精英助理们眼中的审视和好奇,稍微淡化了一些,或许觉得她只是个安分守己、来体验生活的老板娘。
这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无害”的印象。
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清晰的倒影。西装套裙,妆容得体,眼神平静深处藏着锐光。不再是顶楼幽灵,也不再是单纯的新娘。她是柳如烟,是陈风的特别助理,是一枚悄然落入棋盘的、身份特殊的棋子。
棋盘对面,执子的陈风,是否已经察觉到,这枚棋子冰冷的温度,与截然不同的走法?
夜幕初降,城市的灯火再次亮起,如同无数只窥探的眼睛。礼服和珠宝已经送到家中,华美璀璨,等待着将她装点成另一件合适的展品。
柳如烟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动的光河。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玻璃。
酒会,将是下一个舞台。而她要学习的,不仅仅是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助理,更是如何在这场盛大而虚伪的演出中,扮演好一个让导演安心、甚至赞赏的“女主角”,同时,悄然为自己加戏。
她需要接触更多的人,验证更多的记忆碎片,找到那条真正能撬动陈风根基的缝隙。
不急。她对自己说。猎手,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身后的房间空旷寂静,“雪松与遗忘”的冷香依旧袅袅。但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吸入。她在这香气中,分辨着权力的味道、金钱的味道、以及……危险和机会,那微甜的铁锈气息。
窗玻璃上,映出她缓缓勾起的唇角,那笑容极淡,却冷冽如刀锋初现。
礼服是香槟色的,真丝质地,流水般贴服着她修长纤细的身形,V领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勾勒出优美的锁骨线条。裙摆处缀着同色系的细碎水晶,行走间流光宛转,如同披着一身星辰碎屑。配套的钻石项链和耳钉款式简约,却因成色极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火彩。
陈风站在衣帽间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满意。他走上前,亲手为她戴上最后一只手套,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很美。”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欣赏,“今晚,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微笑就好。其他事情,交给我。”
柳如烟抬起眼,对他盈盈一笑,眸中映着顶灯细碎的光,清澈见底,满是依赖。“嗯,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期待,宛如初次参加盛大舞会的少女。
陈风唇角微勾,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干燥,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手套传来,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温热。
酒会设在城中最具格调的私人艺术会所。车子抵达时,门口已停满各色豪车,衣香鬓影,闪光灯不时亮起。陈风甫一现身,便成为焦点。他从容不迫地与相熟或不相熟的人颔首致意,臂弯稳稳地托着柳如烟,向每一个投向她的好奇或探究目光,回以得体而矜持的微笑,无声地宣示着他的庇护与**。
“陈总,恭喜恭喜!这位就是陈太太吧?真是郎才女貌!”
“柳**,久仰,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陈太气质真好,和陳總站在一起真是佳偶天成。”
恭维与寒暄如同潮水般涌来。柳如烟脸上始终挂着弧度完美的微笑,不多言,只偶尔在陈风介绍时,轻声附和一句“您好”、“过奖了”,姿态温婉柔顺,完全符合一个初次以“陈太太”身份亮相社交场的、被精心呵护的妻子的形象。
陈风显然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他与人交谈时,总会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身侧稍后的位置,既显示亲密,又避免她直接陷入复杂的应酬旋涡。但柳如烟的注意力,却像最灵敏的雷达,悄然扫过全场。
她看见了李秘书口中那位“不太好说话”的宏源资本代表——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先生,正与陈风短暂交谈,话题似乎涉及某个海外并购案。陈风的姿态放松,但语气中的谨慎却瞒不过她的耳朵。
她也看见了市场部总监,一个四十岁左右、略显焦躁的男人,正试图挤过来向陈风汇报什么,被李秘书一个眼神暂时挡了回去。
更多的,是那些面孔模糊、名字却可能隐藏着线索的“合作伙伴”。她将所见与记忆碎片、白日搜集的信息飞速比对。
机会出现在酒会进行到一半时。陈风被几位重要的银行家围住,讨论着近期收紧的信贷政策。柳如烟适时地露出些许疲惫的神色,轻轻扯了扯陈风的衣袖。
陈风立刻注意到了,低头温声问:“累了?”
“有点闷,想去旁边露台透透气。”柳如烟小声道,眼神带着歉意,仿佛因自己的“娇弱”打扰了他的正事而不安。
“我陪你……”
“不用,”她连忙摇头,善解人意地说,“你忙正事,我自己去一会儿就好。就在那边,很近。”她指向不远处通往侧翼小露台的玻璃门。
陈风看了看露台方向,那里已有三两个宾客在低声交谈,环境相对安静,视野也在他可控范围内。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抬手招来不远处侍立的一名服务生。“照顾好太太。”
“好的,陈总。”
柳如烟对陈风笑了笑,转身,步履轻盈而略显飘忽地朝着露台走去。香槟色的裙摆掠过光洁的地面,漾开无声的涟漪。一离开陈风视线笼罩的核心区域,她脸上那抹柔弱疲惫便如同潮水般褪去,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锐利,只是微微垂着眼睫,掩饰了其中变化。
露台不大,摆放着几张白色的小圆桌和藤椅。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过,吹散了厅内浑浊的空气和香水味。已有两位中年男士站在栏杆边低声交谈,见到她过来,礼貌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柳如烟走到另一侧栏杆旁,背对厅内璀璨灯火,面向下方庭院里朦胧的树影,似乎真的只是在透气。她伸出手,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腕上一只细细的钻石手链——那是陈风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标记。
服务生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尽职地扮演着隐形护卫的角色。
就在这时,露台入口的纱帘一动,又一个人走了出来。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但样式保守的深蓝色西装,身材微胖,面容普通,唯有那双眼睛,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过分的波澜不惊。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轻轻撞击杯壁,发出细微的脆响。
柳如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周牧。
虽然比记忆碎片中那个暴怒电话里的形象更沉稳,更内敛,但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风跃集团前物流子公司负责人,三年前“离职”。
周牧似乎也没料到露台上有人,目光扫过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对她礼节性地颔首,便走向另一张小圆桌,放下酒杯,拿出烟盒,似乎想点一支烟。
柳如烟的心脏在胸腔里稳健而有力地跳动,节奏并未因这意外相遇而紊乱。她维持着望向庭院的姿势,仿佛沉浸在夜色中。然而,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那个身影。
周牧点了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他并没有看柳如烟,而是望着远方城市的灯火,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风声,隐约传来的厅内音乐,以及冰块细微的融化声。
柳如烟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露台上足够清晰。她微微转过头,视线似乎无意地掠过周牧放下的那个威士忌酒杯,然后用一种带着点茫然、又有点自嘲的轻柔语气,自言自语般低喃:“……‘老周’最喜欢的单一麦芽,加冰不多不少,正好三块。”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内容更是没头没尾,如同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太,因某个模糊记忆或眼前景象引发的、无关紧要的琐碎感慨。
周牧夹着烟的手指,骤然顿住。烟雾在他指尖缭绕上升,他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瞬。镜片后的目光,极其锐利而快速地射向柳如烟。
柳如烟却已经转回了头,重新面向庭院,只留给他一个优雅而略显疏离的侧影。她抬手,轻轻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钻石耳钉闪烁了一下。那个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未出口。
但空气中的某种东西,已经改变了。
周牧慢慢地、慢慢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按熄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他端起那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晃动着杯中的冰块,目光沉沉地落在柳如烟的背影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惊疑,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被触动的弦音。
“老周”这个称呼,在风跃内部,并非人人可用。而“单一麦芽,加冰三块”,更是他一个极为私人的、鲜为人知的小习惯。这个看似不谙世事、只是出来透气的年轻陈太太,是如何知道的?是巧合?是无意听陈风提起?还是……别有深意?
他没有上前搭话。柳如烟也没有再有任何表示。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各自沉默,只有夜风在穿行。
片刻后,柳如烟似乎“透够了气”,转过身,对一直安静守候的服务生微微点头示意,便款步向厅内走去。经过周牧身边时,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周牧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纱帘后,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陡然升起的那股寒意与惊涛。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陈风知道吗?
柳如烟回到陈风身边时,他刚结束与银行家的交谈。“好点了吗?”他揽住她的腰,低声问,目光习惯性地在她脸上逡巡,确认她的状态。
“嗯,外面风很凉,舒服多了。”柳如烟靠着他,仰脸微笑,眼神清澈依旧,带着点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安心。她甚至轻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倦意。
陈风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只剩下怜爱。“再待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好。”
酒会临近尾声时,主办方安排了小型的慈善拍卖,拍品多是宾客捐赠的珠宝、艺术品。气氛重新活跃起来,竞价声此起彼伏。陈风似乎兴致不错,拍下了一幅不太起眼的水彩画。
“你喜欢这个?”柳如烟有些好奇地问,那幅画看起来平平无奇。
陈风笑了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捐赠者是王行长的夫人。画不值钱,心意到了就行。”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算计。
柳如烟适时地露出恍然和一点点钦佩的表情:“还是你想得周到。”
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看,这就是他的世界。一举一动,皆可交易,皆有价码。感情、婚姻、甚至她的“病情”,是否也只是他庞大算计中的一环?
拍卖的最后,礼仪**端上来一个丝绒托盘,上面是一枚戒指。主石是一颗硕大的、色泽深邃如午夜晴空的蓝钻,在射灯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戒托设计成缠绕的荆棘形状,精致又带着一丝野性之美。拍卖师介绍,这是一位匿名收藏家捐赠的稀世珍品,名为“永恒挚爱”,起拍价就已是一个令人咂舌的天文数字。
场内响起低低的惊叹声。许多女士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
陈风似乎也看了一眼,但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以他的身家,拍下这枚戒指并非难事,但显然,这不在他今晚的“交际”清单上。
柳如烟的视线落在戒指上,停留的时间比旁人稍长了那么零点几秒。幽蓝的光芒映在她瞳孔深处,像两点冰冷的火种。
永恒挚爱?荆棘缠绕?
多么讽刺的命名,多么契合的象征。
前世被囚禁的岁月里,她曾无数次幻想过逃离,幻想过报复,幻想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开陈风伪善的面具。但虚弱的身躯和药物的控制,让那些幻想终成泡影。
而现在……
一个模糊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的尖芽,悄然刺破她冷静谋划的冻土,带着冰冷的锐意和灼热的决绝,开始疯长。
如果,在这枚象征着“永恒挚爱”的戒指被戴上的那一刻,在所有人见证陈风“深情”与“慷慨”的巅峰时刻……让这场精心编排的完美戏剧,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轰然崩塌呢?
那枚蓝钻的光芒,似乎在她眼底凝结成了某种实质性的东西。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思绪。
拍卖师开始叫价,数字节节攀升。最终,戒指被一位来自海外的富商拍得。场内响起礼貌的掌声。蓝钻的光芒消失在礼仪**手中的托盘上,仿佛刚才的惊艳只是幻觉。
陈风低头问她:“喜欢那种?以后有机会给你找更好的。”
柳如烟摇摇头,靠在他肩头,语气带着点撒娇般的遗憾:“太张扬了。而且……‘永恒挚爱’,听起来就像童话,不真实。”她仰脸看他,眼中是全然的信赖,“我有你就够了。”
陈风显然被她取悦,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没有人看到,她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泛白的印痕。不是因为那枚戒指,而是因为那个瞬间攫住她的、冰冷而炽烈的念头。
酒会终于结束。回去的车上,陈风似乎有些疲惫,闭目养神。柳如烟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露台上与周牧那短暂、无声的交锋,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何时会反涌回来,尚未可知。而那枚“永恒挚爱”的蓝钻,却像一颗燃烧的陨石,重重砸在她原本步步为营的计划上,点燃了某种更危险、更不计后果的火焰。
她需要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信息。周牧是一条线,南城地块是一条线,她每日接触的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公司文件、人际往来,也是一条条潜在的线。她要赶在那个疯狂的念头彻底成熟、要求付诸实践之前,织成一张足够坚固、足够致命的网。
车子驶入顶层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电梯无声上行。
回到那间弥漫着“雪松与遗忘”香气的牢笼,柳如烟换下礼服,卸去妆容。镜中的脸恢复了素净,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清醒得近乎残忍。
陈风从背后拥住她,亲吻她的颈侧,气息温热。“今天表现很好。”他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以后这样的场合,你可以多陪我出席。”
“嗯。”柳如烟顺从地应着,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看着镜中重叠的身影,男人强势的拥抱,女人柔顺的依偎。
多么“完美”的画面。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总裁办,无意间听到两个助理低声议论,说陈总的私人医生昨天又来过了,似乎开了些新的“安神”药物,直接送到了总裁办,由李秘书签收。
新的药物……
前世那些让她思维迟钝、情绪麻木、最终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药片,就是这样,披着“关心”和“治疗”的外衣,源源不断地送进来。
柳如烟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风,”她转过身,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我最近……晚上还是有点睡不好,容易做噩梦。白天在公司,有时候也觉得心慌慌的。李秘书说……医生好像开了新药?我能试试吗?我想快点好起来,不让你总为**心。”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真的被那些“噩梦”和“心慌”困扰着,寻求着最信赖之人的庇护和解决方案。
陈风抚摸她头发的手顿了顿,随即动作更加温柔。“别怕,只是调整一下药剂,帮助你更好地休息。明天我让李秘书把药拿给你。”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嗯,有你在,我不怕。”柳如烟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
拿药。这是一个机会。她要亲眼看看,那些即将被送入她口中的“关怀”,究竟是什么成分。或许,它们本身,就能成为撕开伪装的第一道裂口。
夜更深了。顶层公寓巨大的玻璃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巨兽,吞吐着欲望与秘密。
柳如烟躺在陈风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自己却毫无睡意。脑海中,无数线索、面孔、计划翻腾交织。周牧审视的目光,蓝钻冰冷的光芒,药物未知的阴影……还有陈风那永远无懈可击的温柔面具。
她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越来越细、越来越危险的钢丝上。下方,是万丈深渊。
但她别无选择。
既然注定要坠落,那么这一次,她至少要拽着那只将她推下来的手,一起跌得粉身碎骨。
窗外的天光,渐渐泛出灰白的色泽。新的一天,即将来临。而棋盘上的厮杀,才刚刚进入中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