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太子,他登基后冷脸接我回宫》 第4章 在线阅读
谢嫽惊讶,敢情谢姒每年给她寄的破烂里,还有些珍贵的。
她一次寄了这么多,她还以为是什么不值钱的香料,每次都用的极多,用来熏她的农家肥味。
倒是谢姒比她想的要受宠!
卢静芍竟然都没用过!
谢嫽了然,“既是孝敬给了太后,那你可闻过?”
谢嫽越是问宫里的事,卢静芍越高兴,证明谢嫽没死心,但想回去,做梦!
卢静芍微微一笑,笑容里掺了丝倨傲和疏离。
“陛下孝心,太后也不舍得用。”
谢嫽顿了下,紧接着用手帕捂住嘴,笑得前仰后合。
汀兰和青禾也跟着笑。
卢静芍不明所以,扯了扯唇角,“嫽嫽这是在笑什么?”
谢嫽笑够了,指着末角的香炉,“怪不得花语觉得呛人,原来是你没有用过。喏,这就是太后都不舍得用的雪中春信……噗,你多闻闻。”
卢静芍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柳眉微不可察一蹙。
她默不作声,几息之间,细细闻来。柔中带甜,清冽淡雅,果非凡品。
瞳孔微震,几分凝沉。
锦绣嗤笑,“谢大姑娘说笑了吧,皇家贡品你怎么可能拿到?”
青禾站出来,“怎么不可能?这香料上盖着的印纸我还没丢呢!不信我给你拿来!”
谢宅不大,青禾说完就去拿了,很快将裹着香块的印纸拿来,附带还没拆封的一大块雪中春信一起,上面正正印着苏家的章。
不是这香廉价,是她们……没见识!
好似被人扇了一巴掌。
锦绣和卢静芍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都怪谢嫽熏得太浓了!
她以为这千金难得的皇家贡香是什么!
卢静芍心底生起一股无名火,但她知道不仅是为了这香熏浓了,害她丢了脸,还因为……这天底下只太后和皇上配用的香,谢嫽一个罪女怎么有?
还这么多?
卢静芍狠狠刮了眼锦绣,怪她找茬没找对,她勉强笑了笑,漫不经意问道,“嫽嫽还是如此高品,就不知这雪中春信香从何得来?”
“谢姒给寄的。”
谢姒?
陛下偷偷赏给谢姒的?
卢静芍像吞了只苍蝇,秀美的脸五彩缤纷的,甚是好看,谢嫽撇了撇嘴,“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些?”
卢静芍还沉浸在宋谶或许疼谢姒比疼她更深的嫉妒里,暗自难受着,听了谢嫽没心没肺的话,她愈发烦闷。
但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不必了,想必是贤妃娘娘向陛下讨的,若我想要,也向陛下讨就好了。”
谢嫽轻笑,没再说什么,等着卢静芍道明今日的来意。
聊了些寻常的,卢静芍突然抓住谢嫽的手,愧疚道,“嫽嫽,当初那件事,都是我对你不住。”
“若不是我听了谗言,将之告诉给你,你也不会向先帝举发陛下……”
谢嫽脸色一沉,卢静芍提起从前她干的那些蠢事,弄得她又糗又羞,更糗的是,事发后,她都没看出卢静芍的狼子野心,听她一句告歉,她就以为她是无意的。
可如今看来,她就是被卢静芍算计了个彻底。
将她搞下去,她趁机得了宋谶的心和宠爱,过着人上人的好日子。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谢嫽可不是喜欢自怨自艾的人,她犯了错,她认,她也承担得起。
但是卢静芍,你得罪了我,可承担得起后果?
“你走以后,我怀着对你和陛下的歉疚进了府,本无意争宠,没想到会得陛下青睐……”卢静芍说着,娇赧垂首,暗暗瞥了谢嫽一眼,见谢嫽脸色有些难看,卢静芍蹙眉,“嫽嫽,你可怪我?”
谢嫽将她的手轻轻拂开,“我怪你什么,你我姐妹一场,我只希望你好。更何况,你我是姐妹,自小到大,有什么好的,不能分给你呢?”
“嫽嫽,你这般宽容大度要我怎么好?”
谢嫽眉眼温柔,“你和陛下都是我爱的人,只要你们好了,我就好了,花语,你今日能来看我,已让我感动不已,只希望你发达了,莫要忘了昔日的姐妹情分。”
卢静芍愣了愣,没想到谢嫽情绪能如此稳定,按照她以往的脾气,得知她和宋谶好上了,早就闹起来了。
她是想看她闹,又不想她闹。
沉吟片刻,卢静芍笑道,“既是嫽嫽已然不在意,那我就放心了。”
“此次陛下南巡,却是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身子,虽承宠多年,但未曾给陛下留个一儿半女……”她哀叹,“听说这秋明寺的送子观音十分灵验,一大清早,陛下就上山为我祈福去了,我本想一同去,但陛下怜我伤寒未愈,不忍我颠簸。”
“我实是挂念着你,想着岚县就在附近,于是便过来了。”
字字句句彰显宋谶将她放在了心尖上。
谢嫽听着确不舒服,毕竟从前那个被宋谶捧在心尖上的人是她。
谢嫽沉默不语,一时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卢静芍还没达到今日来的目的,当然不肯罢休。
她向来心思缜密,担心宋谶和谢嫽遇上,谢嫽将当初她送假消息的事告诉宋谶。
虽然宋谶的心,她已经手拿把掐了,但何必因为谢嫽落个龃龉?
卢静芍眸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狠意,面上不动声色,“陛下对我的恩情,我纵然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但你我姐妹之情亦是深厚,我……有件事,嫽嫽,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梦里,卢静芍要说的话,就是宋谶来杀她。
谢嫽深吸一口气,抢在她前面,咬唇纠结道,“花语,我有一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被打断,卢静芍倒也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谢嫽,“你我姐妹,何须这般客气?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那我就说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本事,自小到大就是想找个有本事的男人依靠,两年前,我犯下了那等错事,被放逐到这江南乡野来,自觉再无什么前途可言。”
“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嫽嫽,你也莫要妄自菲薄。”卢静芍假模假样地劝。
谢嫽甜甜一笑,笑里还有些羞涩,“嗯,我知道的,不止你这般劝我,他也……”
卢静芍一怔,顿时笑开,上前抓着她的手,打趣,“嫽嫽,你不会……”
谢嫽神情更加羞怯,一双薄唇咬得娇似红棠,她点点头。
卢静芍好奇道,“那人是谁?”
谢嫽有些紧张,“我说了,你莫要生气。”
卢静芍笑容一僵,心莫名一提,她状似无意道,“看你说的,你找到了幸福,我怎么会生气?”
谢嫽激动地反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那我就说了,那人就是陛下!”
轰!
卢静芍及一同过来的宫人尽数像被雷劈了一样。
青禾汀兰低着头,憋着笑,看自家小姐将回旋镖打回去。
谢嫽不顾卢静芍的僵硬,噙着笑,星星眼,语气甜蜜又期待,“今儿个一早,我听说陛下来了秋明寺,就上了山,看看能不能看见陛下,跟他道个歉。”
“结果真的让我碰见了,不但碰见了,陛下还原谅了我,准许让我回宫伺候!”
谢嫽做作地捂嘴一笑,“陛下还说,久不见我,想时时刻刻见着我,于是特地让我在御前伺候。”
谢嫽当准太子妃的时候,眼馋她这个位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从中没少斡旋争斗,像这种真假话掺着说的把戏,她手到擒来。
卢静芍脸白如纸,半晌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