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出轨日记在订婚宴上循环播放》 第6章 在线阅读
我沿着酒店外的石子路慢慢走。
高跟鞋踩在上面，有点硌脚。但我没在意。
身后宴会厅里的声音被厚重的玻璃门隔断，传出来也变得模糊不清。像一场与我无关的默片。
我没有回家，也不想回家。家里空荡荡的，只会让我想起更多过去的事。
我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把车停下，探出头来：“去哪儿？”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我还没想好要去哪儿。
“师傅，”我说，“就随便开吧，沿着江边走。”
师傅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有点奇怪。但他什么也没说，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地向后掠去，红的，绿的，蓝的，在我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我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又好像很空。
林泽瘫坐在地上的样子，孙菲菲撕心裂肺尖叫的样子，张阿姨瘫倒在椅子上的样子……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过。
我没有复仇的快感。
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掉了一块肉。
那块肉，叫青春。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置顶的是那个帮我做事的DJ小哥，阿哲。
我发过去一句话：钱我转你支付宝了，多退少补。
他很快回了一条：姐，干得漂亮！解气！下次有这种活儿还找我！
我看着“漂亮”那两个字，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漂亮吗？
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漂亮？
我又点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叫“琳琳”的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刚刚哭过。
“是我，周然。”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看到了？”我问。
“……看到了。”琳琳的声音很低，“朋友圈里都在传视频。我……我没想到，你会做到这个地步。”
“我只是想帮你讨回公道。”我说。
“公道？”琳琳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周然，我谢谢你好意。但是，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不会的。他林泽，我们，都已经被钉在耻辱柱上了。你掀开的，是我们所有人最不堪的伤疤。”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算了。”琳琳叹了口气，“事情都这样了。我……我只想带着我的孩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以后，你别联系我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我心里堵得更厉害了。
我以为我是在帮她们。
可到头来，我可能只是满足了自己的私欲，把她们又一次拉回了公开的刑场，让她们再被审判一次。
出租车师傅在前面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这才发觉，脸上湿漉漉的。我哭了。
“没事。”我吸了吸鼻子，说，“师傅，就在前面停吧。”
车子靠边停下。我付了钱，推门下车。
江边的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乱飞。我走到江边的栏杆旁，看着江面上漆黑的河水。对岸的灯光映在水里，被水流拉扯成一条条扭曲的光带，像一幅抽象的油画。
我脱掉脚上那双磨脚的高跟鞋，拎在手里。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寒意从脚底板一点点往上钻。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三年的纠葛，今天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赢了。
可我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