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总裁前妻她对我下药》 第5章 在线阅读
日子继续推着走。
被墨玉砸掉的外卖箱残骸还留在那个角落，像块丑陋的伤疤。
新箱子和车都配好了。
生活重新被订单的提示音、滚烫的麻辣烫汤汁、陌生顾客的催促声填满。
时间久了，身上那股子咖啡的香气好像也淡了。
苏萌还是会在电不够或者跑累了的时候招呼我去坐坐。
她还是喊我哥，端上咖啡时会习惯性地给我加两个奶球，有时是个小蛋糕边角料。
她的笑还是那样！
像临江穿透云层偶尔洒下来的薄薄阳光，短暂，但暖和。
临江的雨水是***多。
又一个夜晚！
苏萌打来电话，声音带点不好意思：“羽哥！真急死人了！我那破笔记本抽风，死活连不上打印店那边！明早交的论文资料……能不能……江湖救急？借我你电脑导一下U盘？”
还能怎么办？
这小丫头片子。
提着我那个用得边角磨损的老笔记本就去了。
推门，风铃轻响。
苏萌几乎是小跑着过来！
她麻利地接过电脑包。
咖啡馆只剩角落里一盏暖黄的吊灯还亮着，其他区域的灯都关了。
我坐在惯常的老位置。
苏萌坐在我对面桌子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只有鼠标点击声，键盘噼啪声和窗外细密得没完没了的雨声。
铃铛又响了。
墨玉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伞没撑开！
就那么在手里拿着！
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干净的木地板上，很快洇开一小滩深色水渍。
她站在那儿没动，头发有点湿！
凌乱地贴在额角脸颊，脸色白得吓人！
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个纸糊的人，仿佛一碰就要倒了。
她没看我，空洞的目光越过我头顶，直直地落在吧台后面正在埋头敲键盘的苏萌身上。
苏萌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卫衣宽大，罩着里面的长裙。
墨玉的视线像钝刀子一样在苏萌身上来回刮，然后转回到我脸上。
那双眼睛死气沉沉，布满的红血丝凝固了，嘴角往下撇着。
我拧开保温杯盖子的手顿住了。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吸一口气都带着冰碴子。
墨玉动了。
高跟鞋踩着地板，发出比雨声还清晰的回音，一步一步朝我这边走过来。
停在我的小圆桌旁边。
她没看咖啡，没看桌面，就那么看着我。
眼神空空的。
她忽然伸出手。
那只手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指甲修剪得很圆润！
甚至因为过度的用力，指尖的血色都褪尽了。
掌心向上摊开。
上面放着一小瓶指甲油。
***的桃子色，瓶盖没合拢，露出里面小小的刷头。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情绪！
“顾羽！我今天翻以前的东西，找到一个旧手机。找到了你当年给我买这瓶指甲油的聊天记录。”
她顿了一下，视线终于有了一丝聚焦！
“你看，你还记得吗？以前……你最喜欢看我抹这个颜色。”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直接把那个小小的指甲油瓶子放在了我面前冰凉的玻璃桌面上。
发出的“哒”一声轻响在一片死寂里被无限放大。
她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突然撕裂开！
里面所有的绝望和不解像黑潮一样汹涌而出！
带着哭腔哽咽地质问：“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穿成这样？”
她的头猛地转向苏萌的方向，“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你告诉我！顾羽！”
苏萌被这突如其来的高亢嘶喊吓得猛地一哆嗦！
敲击键盘的手指僵在半空！
惊恐地抬头看向这边，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被冒犯的尴尬。
她的手下意识地揪了一下自己宽松的卫衣。
墨玉的控诉戛然而止！
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肩膀也垮塌下去。
刚才那短暂的爆发像是耗尽了残存的生机，脸上是一种濒临崩溃！
我没有心情再陪她发疯了！
直接明了的告诉她！
“苏萌是我表妹！”
她惊恐的抬起了头！
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你们……”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她的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像是随时会倒下。
她的眼神焦点地在我和苏萌之间来回游移！
最后落在苏萌那张与我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上。
“不可能！”
她摇着头，声音嘶哑！
“你从来没提过……你从来没说过你有表妹！”
“你从来没问过。”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墨玉，你从来没问过我家的事。你爸妈、你二姑，你那些亲戚，从来没一个人问过。”
“你们只关心我能不能把汤煲出你要的味道，西装熨得够不够挺，宴会上能不能装得像个人样。”
墨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了心脏。
她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剜开了她一直刻意忽视的血淋淋真相。
“我……”
她终于挤出一个音节，却立刻被哽住，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地站在那里，泪水冲刷着她憔悴的脸。
所有的强势、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疯狂！
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苏萌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那个……我……我去后面整理一下资料……”
她飞快地瞥了墨玉一眼，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向咖啡馆的后厨！
把这片狼藉的空间留给了我们。
咖啡馆里只剩下我们沉重的呼吸声。
墨玉站在那里，肩膀垮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目光空洞。
“顾羽！”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是我辜负了你！”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盛满了痛苦和悔恨！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我发誓我会改的！我会学着关心你！我会……”
“墨玉。”
我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所有未说完的话都挡在外面！
“我们结束了！早就结束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那些曾经被她忽视的、践踏的、理所当然的一切！
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不！！！”
她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她突然扑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襟，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她的脸埋在我的胸口，滚烫的泪水迅速浸透了单薄的衣料。
“求你了……顾羽……求你了……”
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胸前，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乞求！
“别不要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不要我……”
我站在那里，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在我怀里崩溃、颤抖、哭泣。
她的眼泪那么烫，像是要把我的皮肤灼伤。
“墨玉。”
我最终还是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放手吧！”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抓着我衣襟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
最终，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嘴唇因为用力咬过而泛白。
她看着我，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痛楚。
“我明白了。”
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走了。”
她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
她停住了，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
“顾羽。”
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那碗汤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
门开了又关，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一地潮湿的脚印，很快就被咖啡馆的暖气蒸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