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癌晚期咳血，他陪青梅看烟花》 精选章节 在线阅读
确诊胃癌晚期的那天，我的老公陈序彻夜未归。朋友圈里，
他的小青梅发了一张在摩天轮看烟花的照片，配文：「有些人的爱，永远震耳欲聋。」
照片角落里，露出陈序带着婚戒的手，正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哪怕此时，
我正缩在冰冷的医院走廊里咳血。大家都在等我像以前一样发疯、嫉妒、去公司大闹一场。
但我只是默默点了个赞，评论道：「烟花很美，祝你们年年有今日。」陈序秒删了那条动态，
发疯一样给我打电话骂我。他不知道，这是我给他的一百次机会里，最后一次了。
1凌晨三点，门锁响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我坐在沙发上，
腿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病理诊断书。胃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抽痛，
我下意识地按住腹部，将诊断书塞进了沙发缝隙里。陈序进门时，带进来一股寒气。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甜腻的蜜桃般的香水味。是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他没想到我还醒着，
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不耐烦掩盖。“怎么不开灯？
坐在那儿吓鬼呢？”若是以前，我会冲上去质问他身上的味道，会查他的手机，
会歇斯底里地要一个解释。但今天，我只是站起身，平静地走过去，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外套领口处，有一抹刺眼的红痕。像是某种勋章，嘲笑着我七年的婚姻。“苏瑶说她怕黑，
以前在国外都有人陪，回国了不习惯，我就送她回去。”他一边解领带，一边解释，
语气熟练得让人心疼。“只是送她回家，什么都没发生，你别多想。”我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手指轻轻抚过那抹红痕，转过身，对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今晚的烟花，好看吗？
”陈序解扣子的手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我，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那是他防御机制开启的信号。“林听，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只是送她回家，
你是不是又要开始阴阳怪气了？”“我每天工作那么累，回来还要面对你的疑神疑鬼，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只要音量盖过我，就能掩盖某种心虚。
若是往常，我已经气哭了。可现在，我只觉得累。“我没生气。”我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放在茶几上，“早点睡吧，我累了。”陈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看着我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他甚至没有去拿那杯水，只是盯着我的背影，语气森冷：“林听，你现在这副死样子，
做给谁看？”我没有回头。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客厅里烦躁地踹了一脚茶几。
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和他摔门而出的声音重合。我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上了锁的日记本。
翻开新的一页，我用红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数字：30。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地疼，
我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枕巾。陈序，我不闹了。还有30天，我就要死了。
2第二天陈序早早就通知我朋友聚餐，他要带苏瑶回来，让我打理好一切。
我正在厨房里处理一只澳洲龙虾。龙虾壳很硬，我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珠冒出来，
混进冰冷的水里。“嫂子，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做呢？”苏瑶倚在厨房门口，
手里拿着一颗苹果，咬得咔嚓作响。她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男士衬衫，
下摆刚遮住大腿根。那是我上周刚给陈序买的。我把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没说话。
“哎呀，嫂子你这件围裙好旧哦。”她指着我身上洗得发白的围裙，“陈序哥哥说，
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看，这是他送我的项链。”她特意凑近了些，
脖颈上那条梵克雅宝的红玉髓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认得这条项链。半个月前，
我在陈序的购物车里看到过。当时我以为，那是他准备送给我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挺好看的。”我关上水龙头，转身端起炖好的鸡汤，
“出去吃饭吧。”饭桌上，气氛诡异而热烈。陈序的圈子里的朋友都在。苏瑶坐在陈序旁边，
殷勤地给他夹菜。他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在这个圈子里，
没有秘密，只有不想戳破的窗户纸。“哎呀！”苏瑶突然惊叫一声。一大碗滚烫的鸡汤，
不小心打翻了。淡黄色的汤汁泼了我一身，顺着我那真丝衣服往下滴，很快烫红了皮肤。
“怎么这么不小心！”陈序第一时间跳起来，一把拉过苏瑶的手，紧张地检查。“烫到没有？
疼不疼？”苏瑶红着眼眶，委屈地缩在陈序怀里：“对不起陈序哥哥，
我手滑了……嫂子不是故意的……”我站在原位，身上**辣的疼，
却怎么也比不上心口的凉。陈序检查完苏瑶毫发无伤的手，转头冲我怒吼：“林听！
你没长眼睛吗？这么大个人了端个汤都端不稳！要是烫坏了瑶瑶的手，你赔得起吗？
那是弹钢琴的手！”全场死寂。一朋友有些看不过去，
低声说了句：“是小苏自己打翻的……”“你别替她说话！”陈序护犊子一样挡在苏瑶身前，
厌恶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去换了！丢人现眼。”我低头看了看油腻的污渍。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我缓缓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了衣服。“你干什么？你疯了？
”陈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里面穿着打底的吊带。我把那沾满汤汁的衣服团成一团，
面无表情地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脏了。
”我看着陈序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脏了的东西，就不要了。”陈序愣住了。
他似乎听懂了我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瑶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嫂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去捡回来洗洗……”“不用了。
”我转身走向卧室，“垃圾桶才是它该待的地方。”当天晚上，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这些年陈序送我的礼物、我们的合照、还有那些写满了甜蜜回忆的信件，
全部装进了大箱子。陈序推门进来时，我正在封箱。“你又要闹什么离家出走？
”他倚在门框上，语气缓和了一些，大概是觉得刚才话说重了。“最近家里东西太多，
收拾下。”我头也没抬，贴上胶带。“行吧，随你折腾。”他看了一眼那些箱子，
以为我只是在清理杂物。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把快递单贴在箱子上，
收件地址那一栏，我填的是焚化厂。“好。”我轻声说。陈序满意地走了。
他以为我在收拾我们的家。其实，我是在清理我的遗物。3确诊后的第二十天，
我倒在了洗手间里。剧烈的疼痛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啃噬我的胃壁，
我吐出来的全是黑红色的血块。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我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医生说，
必须要尽快做姑息手术，切除部分肿瘤，防止梗阻。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视线有些模糊。周围的病床上都有家属陪护，
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连点滴瓶空了都要自己按铃。我拨通了陈序的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通了。“有事快说。”陈序的声音压得很低，
背景里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还有那个熟悉的、娇俏的女声：“陈序哥哥，
这辆车的颜色好像不太衬我的肤色哎，有没有粉色的呀？”我忍着胃部翻涌的剧痛，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陈序，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他不耐烦的呵斥：“林听，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就是这两天没回家吗，
你至于装病吗？我很忙！”“还有你银行卡里的钱我先用了，等过段时间给你。
”“可是……”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一串冰冷的忙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过了会，
我看到了陈序发的朋友圈。九宫格，全是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配文：「庆祝某位小朋友拿到驾照，有专属大礼物哦。」评论区里，
苏瑶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谢谢陈总宠爱的礼物~」我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
我的救命钱，现在一分都没了原来，我的命，在他眼里，抵不过送给苏瑶的礼物。
我默默办理了出院，顺便跟陈序发了消息要他今晚必须回来。4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我给自己设定的，最后的期限。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做了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鲈鱼……全是他爱吃的。油烟味熏得我几度冲进厕所干呕，
但我还是坚持做完了。哪怕我知道，我一口都吃不下。晚上八点，陈序还没回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瑶发来的短信。一张照片。陈序围着浴巾，在浴室里吹头发。
镜子上全是雾气，暧昧得让人窒息。文字只有简短的一行：「今晚他在我这，嫂子别等了，
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看着那张照片，内心竟然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样也好。
这种决绝的残忍，反而让我走得更安心。我把手机关机，放在餐桌上。餐桌正中央，
放着两份文件。上面那份，是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压在离婚协议书下面的，是那本厚厚的日记，和那张被我藏了很久的《病危通知书》。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这枚戒指，曾被我视若珍宝，戴了整整七年，连洗澡都舍不得摘。
现在，它冰冷地躺在协议书上，闪烁着讽刺的光。我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家。
这里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现在却像是一座冰冷的坟墓。
但我已经把属于林听的一切痕迹都抹去了。衣柜空了一半，洗漱台上的牙刷少了一只，
就连玄关处的拖鞋，我也带走了。“陈序，我不疼了，也不爱你了。”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轻声说了最后一句告别。然后，我拉着那个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的小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在等我。那是去往海边临终关怀疗养院的车。我没有回头，
坐进车里，任由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虚影。
……深夜两点。陈序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苏瑶今晚闹得太凶，非要他留宿，
但他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发慌，还是推脱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礼品袋，
里面是一条项链。虽然比不上送苏瑶的那条贵重，但也算是他记得纪念日的证明。“听听？
老婆？”他一边换鞋一边喊，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醉意。“别生气了，
公司临时加班……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没有人回应。屋子里黑漆漆的，安静得让人心悸。
只有餐桌上那几盘早已冷却凝固的菜，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陈序皱了皱眉，
伸手按亮了餐厅的灯。“人呢？又躲哪去了？”他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中央。那里没有蛋糕，
没有鲜花。只有那一摞整整齐齐的文件，和那枚孤零零的钻戒。陈序的瞳孔猛地收缩。
酒意在这一瞬间醒了一半。他快步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闹够了没有！”他怒吼一声，
把协议书狠狠摔在地上，“林听！你给我出来！这种玩笑也是能随便开的吗？
”依然是一片死寂。那种寂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就像是……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林听这个人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协议书下面那张薄薄的纸上。
那张纸有些皱，边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伸出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当他看清标题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中晚期胃癌伴多发转移病危通知书》患者姓名：林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陈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疯了一样抓起已经关机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按着开机键。屏幕亮起，
壁纸还是他们七年前的婚纱照。但无论他怎么拨打那个号码，
传来的永远只有那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一种心脏骤停的恐惧。那种恐惧，比死亡更冷。
5我离开后的那个夜晚，陈序疯了。这是后来从徐医生冷漠的转述，
还有那个被砸得稀烂的家里拼凑出来的真相。他拿着那张带血的病危通知书，
像头失控的野兽冲进了医院。但他注定找不到我。值班的是徐医生。他是个冷面心热的人，
看着陈序满眼红血丝地抓着他的领口咆哮，只是冷冷地推了推眼镜。“你是林听的家属？
”徐医生从抽屉里甩出一叠厚厚的病历，纸张飞散开来，砸在陈序脸上，
像一记记迟来的耳光。“她疼得整晚跪在床上撞墙的时候，你在哪？
”“她做姑息手术没人签字，自己颤抖着手写名字的时候，你在哪？
”“她为了省钱吃止痛片，把救命的进口药换成副作用极大的国产药时，你又在哪？
”陈序愣住了，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他颤抖着翻开那些病历。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每一次化疗的呕吐、每一次穿刺的疼痛，
还有那些因为交不上费而被迫推迟的治疗记录。每一个字，
都在控诉他送给苏瑶的那辆保时捷。就在这时，苏瑶气喘吁吁地追到了医院。
她显然还没看清形势，习惯性地想要挽住陈序的手臂，
用那副娇滴滴的嗓音抱怨：“陈序哥哥，我看嫂子肯定是装病吓唬人的，
网上都说这种病哪有突然就……”“啪！”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死寂的走廊里。
苏瑶捂着瞬间肿起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陈序的手还在抖，
眼里却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盲目的宠溺，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对自己愚蠢的厌恶。“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赶走苏瑶后，
陈序回了家。那个空荡荡的、被我搬空了气息的家。他打开了客厅的监控回放。
那是为了防盗装的，他以前从来不看，嫌麻烦。屏幕里，是他彻夜不归的那些日子。
他看到我缩在沙发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把头发黏在脸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到我为了不让他担心（其实是为了不让他那个娇气的妹妹在电话里听到异响），
死死咬住一条毛巾，在地上打滚，连一声**都不敢发出来。他看到我吐血后，
还要强撑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一点点擦干净血迹，喷上空气清新剂，掩盖那种腐朽的味道。
监控的最后一段。是我提着箱子离开前的画面。我走到摄像头下，缓缓抬起头。
黑白画面里的我，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平静得可怕。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口型很慢，
很清晰：“再见，陈序。”深夜的客厅里，陈序对着那个挥手的画面，
像个孩子一样跪在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6陈序开始满世界找我。
他停掉了公司的所有业务，不顾股东的反对，把那辆刚提不久的保时捷低价贱卖了，
换成了现金。他像个流浪汉一样，胡子拉碴，拿着我的照片，
疯了一样穿梭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他去我常去的菜市场，去我喜欢的书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