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苏景国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动作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我跟小兔崽子道哪门子的歉?”
“你还口气不小的敢威胁我,今天就看看,咱俩到底谁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还算斯文的脸上,浮现出淫|邪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逼得更近,那股令人陌生不适的气息,几乎快要喷到许南知的脸上。
大庭广众之下,苏景国直接伸手去抓女人细白的手腕,像个无法无天的登徒子。
许南知搂着儿子往后退,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傅豆豆眼见母亲被流氓欺负,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涨得通红。
他忍着恐惧、攥起小拳头,冲上去就是一阵乱捶乱踢。
“别碰我的妈妈!”
“坏蛋走开!”
他年纪太小,根本使不出多大的力道。
哪怕用尽全力,对成年男人也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苏景国低头暼了眼梗着脖子瞪他的傅豆豆,嗤笑着骂道。
“小兔崽子,跟你妈一样,不识好歹。”
“啪!”
许南知听不得对方一遍遍骂她的儿子,行动快于理智地抬起手,狠狠甩过去一巴掌。
“苏景国,闭上你的臭嘴!”
只要一想起自己曾经跟这种玩意儿交往过一个月,她都恨不得再扇自己几巴掌。
什么垃圾眼光,难怪上辈子被反咬一口……
男人的脸被打偏,缓了好几秒,才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何事。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苏景国气得双眼发红,高高扬起手想当场报复回来。
许南知自知躲不开,索性把儿子牢牢护在怀里,准备咬牙承受。
忽的,一道黑影裹挟着风声,从旁边的巷子口猛地窜出。
敏捷、迅速,带着一股骇人的狠劲。
傅西州一句话也没说,铁钳般的大掌攥住对方堪堪落下的手腕,反向重重一拧。
“嗷——”
苏景国猝不及防的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响彻天空,整个人都被那股大力带得趔趄。
还没等他看清来人,一记沉重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疼到干呕,连惨叫都噎在喉咙里,只能不停地喘着粗气。
许南知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她错愕地仰起脑袋,这才看清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高大、挺拔,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裹着蓄满力量的肩臂,脊背的线条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
居然是傅西州!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谁,谁让你多管闲事插手的,没看见我在教训骚|婆娘……”
苏景国谩骂的话还未说完,膝盖窝又被猛力踹上一脚。
‘噗通’一声。
他再次跪倒在被阳光炙烤得滚烫的柏油路面上,激起尘土飞扬。
傅西州微微侧身,把吓呆了的妻儿完全护在身后。
他垂下眸子,盯着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龇牙咧嘴的男人,眼神冷得犹如三九寒天的冰碴子。
“你再敢骂一个字试试?”
“我错了,我嘴贱!大哥……好汉,饶命……”
“滚!”
“好好好,我滚,我这就滚!”
苏景国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许南知一眼,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和路人的侧目,连滚带爬踉跄着跑路,像一条落败的野狗。
灼热的街道重新恢复平静。
傅西州转过身,脸上骇人的厉色收敛了许多,只剩下紧抿的唇线透出几分未消的余怒。
许南知从惊吓中回过神,水润的美眸里涌出掩饰不住的心虚。
“西州哥哥,我,你听我解释……”
男人没有理会女人。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躲在许南知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拳头的儿子。
“豆豆,有没有吓到?”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跟刚才打人的样子判若两人,带着为人父特有的温和。
傅豆豆摇了摇小脑袋。
他慢慢挪进傅西州的怀里,小奶音颤颤的、但又很骄傲。
“叭叭……把坏人打跑了。”
“叭叭厉害!”
男人抬手摸摸孩子的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才掀起眼帘,目光落在面色苍白、略带着委屈的女人脸上。
阳光晃着眼,傅西州黑眸眯起,薄唇轻扯,终是什么也没问,只轻声道。
“走吧,日头毒,孩子受不了。”
许南知跟在父子俩的身后,精致的小脸没有一点被‘英雄救美’后的喜悦,反倒是忧愁得不行。
完了。
傅西州这闷葫芦,肯定是误会她拿儿子作掩护出门,特地来跟野男人私会了……
-
夜里,心事重重的许南知把儿子哄睡着后,赶紧回到主卧洗漱。
她关上房门、进到浴室,开始细细清洗自己。
供销社买的檀香皂,黄澄澄的一块,打出细腻的泡沫,仔仔细细擦过脖颈、纤臂、还有被汗水微微濡湿的丰盈胸口……
她要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等会好去勾引傅西州。
白天那场无妄之灾,彻底将他们的关系打回原形。
从回家到现在,傅西州一个字也没跟她说过。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她坚信她肯定能把那个男人哄好。
洗完澡,许南知穿着之前特地从百货商店买的小‘V’领吊带睡裙走出来,恰好撞见从门外进来的傅西州。
男人罕见地愣在原地,黑眸更是暗得可怕。
“我洗完了,你也快洗洗吧。”
许南知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明明是很平常的话,可此时落到傅西州耳中,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男人什么话也没说,从衣柜里随意拿了条干净的短裤,径直走向浴室。
许南知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嫩白的小脸不由得鼓了鼓,小声嘟囔。
“哼,叫你不理我,等会看我怎么‘折腾’你……”
等傅西州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女人已经做完一系列的保养护肤。
许南知主动走到坐在床边擦头发的男人面前,娇娇软软道。
“老公,我帮你擦。”
“……不用。”
傅西州的大手顿了顿,冷声拒绝。
但许南知可不是会那么听话的人,她直接抢过对方手里的毛巾,自顾自‘忙’了起来。
男人的身体起先还很僵硬,但渐渐也适应了女人柔情的力道。
“老公,今天碰到苏景国那个人渣纯属意外,你可不要多想哦~”
“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和儿子,你不可以误会我,更不可以冷落我……”
她说完,唇瓣轻轻抿了一下,目光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像是急于求得认可,又怕触戳中男人介怀的心事。
傅西州听着耳边女人的‘辩解’,眸里划过一抹讥诮。
倒是出奇了。
以前的许南知从来都不屑说这些服软的话,她只会挑衅、得逞般的大喊着‘离婚’。
今儿个怎么突然变得一反常态了?
难不成是被他‘当场捉奸’,怕他继续去找那个奸夫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