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猎带领全家粮满仓》 第5章 在线阅读
第二天,林卫国是被冻醒的。
这种几十年前被冻醒的感觉让他记忆犹新。
虽然昨天打猎短暂地解决了温饱问题,但是眼下居住条件还是很简陋。
这就有点像游戏打怪,虽然有复活一次的机会,但是一切的进度都要重新开始。
一想到这里,林卫国有些苦笑。
此时的炕早就凉透了,身上盖的破棉被像一块冰冷的铁板。
他睁开眼,天刚蒙蒙亮,屋里昏暗一片。
林小妹蜷缩在他身边,睡得正香,小脸蛋因为昨晚那顿肉汤,泛着一丝健康的红润。
王秀兰则已经悄悄起了床,正在灶台边轻手轻脚地忙活。
锅里温着昨晚剩下的半锅肉汤,一点点微弱的热气是这间茅屋里唯一的温暖来源。
“妈。”林卫国坐起身,轻声喊了一句。
王秀兰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这在以前是极少见的。“醒了?快,再喝碗汤暖暖身子。”
林卫国点点头,下了炕。他没急着喝汤,而是走到水缸边,用冰冷的井水胡乱抹了把脸,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彻底清醒。
“卫国,家里的盐就剩下最后一点了,苞米面也就能再吃一顿。”王秀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被残酷的现实压得有些暗淡。
一顿饱饭,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知道。”林卫国接过母亲递来的汤碗,一口气喝干,热汤下肚,驱散了五脏六腑的寒气。“我今天再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再套只兔子。顺便……去趟县里。”
“去县里?”王秀兰愣住了,“去县里干啥?从咱们这走到县城,来回得一天,你身子受得了吗?”
“把那张兔皮卖了,换点盐和粗粮回来。”林卫国说得轻描淡写,“不然光有肉,没盐没粮,也不是个事儿。”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王秀兰想了想,没再反对,只是叮嘱道:“那你千万小心,别往深山里去。要是天黑前回不来,就在县里找个车马店凑合一夜,别走夜路。”
“嗯,我心里有数。”
林卫国应了一声,将剩下的兔肉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当干粮。然后,他拿起墙角的开山斧,又把那卷麻绳仔细缠在腰上。
临出门前,他的目光落在了灶台边的一个小布包上。那是母亲从一件旧衣服上剪下来,缝的一个针线包。他走过去,从里面抽出一根半截的红头绳。
这是小妹前年过年时得到的唯一一件新东西,宝贝得不行。
“哥,你拿我头绳干啥?”林小妹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借哥用用,回来给你带麦芽糖。”林卫国摸了摸她的头。
一听到“麦芽糖”,小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用力地点点头:“嗯!”
迎着清晨的寒风,林卫国再次走进了白茫茫的山林。
他没有去昨天那个山坳,而是径直朝着更深、更陡峭的北山走去。卖一张兔皮换来的钱,只够解燃眉之急。他需要一笔真正的“第一桶金”,彻底改善家里的困境。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兔子。
而是这大兴安岭里真正的宝物——野山参。
上一世,他在林场干了一辈子,听老一辈的“放山人”讲过无数关于挖参的故事。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记得,大概在七八年后,红星生产队组织社员开荒,就在这北山的一处向阳山坡上,挖出了一棵品相极佳的五品叶老山参。
当时那棵参卖给了县里的药材公司,换回了一台崭新的拖拉机,成了轰动全县的大新闻。
林卫国记得那个位置。
那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路,寻常人根本不会往那走。
北山的路比东山坳难走得多。积雪更厚,山势更陡,时不时还要手脚并用地攀爬。林卫国的体力很快就见了底,每走一段路,都必须停下来靠着树干大口喘气。怀里的兔肉,不到半上午就被他吃光了。
但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脑子里,有一张无比清晰的地图。他知道哪里有暗沟,哪里有陡坡,甚至知道哪棵树的枝桠更结实,可以借力。
这片山林对他而言,没有秘密。
将近中午,太阳升到了最高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在雪地上,有些晃眼。林卫国终于翻过了一道山梁。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出现在他面前。
就是这里!
林卫国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他没有急着下去,而是站在高处,仔细观察着山谷里的地形。
“棒槌”(人参的别称)喜欢待在背阴朝阳的山坡上,周围要有阔叶林,脚下是腐殖土,还得通风。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山谷东侧的一片斜坡上。那里长着几棵高大的柞树和桦树,符合“棒槌”生长的所有条件。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陡坡,半滑半走地进了山谷。
积雪很深,一脚下去能没到膝盖。他走得很慢,目光像鹰一样,仔细扫过每一寸地面。
大雪覆盖了一切,想找到藏在雪下的“棒槌”难如登天。
但林卫国知道一个诀窍。
人参籽成熟后会变成鲜红色的小浆果,叫“参籽”,鸟雀最喜欢吃。吃了之后,它们飞到别处,无法消化的参籽就会随着粪便排出来。而鸟雀冬天喜欢落在向阳的、能挡风的枯树枝上。
所以,找参,有时候不如先找鸟粪。
他很快就在一棵枯死的柞树下,发现了一小摊被雪半掩着的、发黑的鸟粪。
有门!
他精神大振,以这棵树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辐射式地搜索。他拨开积雪,仔细辨认着雪层下的枯草。
人参的学名叫“五加科人参”,它的地上茎秆在入冬后会枯萎,但形态很特别,顶端会有一个“芦碗”,那是前一年茎秆脱落后留下的痕迹。芦碗越多,说明参的年份越老。
这东西,没有几十年的经验,根本认不出来。
林卫国几乎是趴在雪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摸索。冰冷的雪浸透了他的棉裤,膝盖和手掌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个不同于普通草根的、硬硬的节状物。
他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雪和腐叶。
一截只有小指粗细、顶端带着几个明显凹陷的枯黄色茎秆,出现在他眼前。
芦碗!
一、二、三、四……密密麻麻,数不清了!
林卫国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
他找到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从腰间解下开山斧,用斧背小心地敲掉一截树枝,削成一根简易的“鹿骨签子”。这是放山人的规矩,挖参不能用铁器,怕伤了参的灵气。
然后,他拿出那根从妹妹那“借”来的红头绳,轻轻地系在了人参的枯茎上。
“绑上红绳,你就是我家的了,可不许跑了。”他学着老放山人的口气,低声念叨了一句。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动手挖。
他没有直接往下掘,而是从距离人参一尺开外的地方开始,用木签一点点地刨开冻土。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活,不能急,不能快,否则一不小心弄断一根参须,这棵参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开始西斜。
林卫国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终于,随着最后一捧土被刨开,
一棵完整的人参,静静地躺在了坑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