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直播他们遭报应》 第1章 在线阅读
苏禾在刺眼的手术灯下睁开眼。
消毒水的气味灌满鼻腔，冰冷的手术台硌着她的背。视野模糊了几秒，然后她看见——无影灯，不锈钢器械盘，还有自己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这不是她死前那条被血浸透的裙子。
“病人心率正常，准备麻醉。”
戴口罩的护士在调整点滴速度。针头扎进手背的血管，冰凉的液体开始流动。
苏禾猛地转头。
手术室门上的玻璃窗外，映出两张熟悉到让她作呕的脸——
母亲王秀兰扒在门上，眼圈通红，正对着门内的医生哭求：“大夫，求您了，一定要取她的肾！她是姐姐，救弟弟天经地义啊！”
父亲苏大强站在旁边抽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他皱着眉，语气不耐烦：“反正她以后嫁人用不着两个肾，赶紧取吧，小宝还在ICU等着呢。”
轰——
记忆像开闸的洪水，冲垮了苏禾的理智。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今天是2022年6月18日。她22岁，大学刚毕业一个月。弟弟苏小宝酗酒导致肾衰竭，需要换肾。全家只有她的配型吻合。
于是她被父母以“带你体检”为名骗到医院，在同意书上按了手印——她那时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体检同意书，是器官捐赠同意书。
她捐了左肾。
术后感染，在医院躺了三个月。父母只来看过一次，说的是：“你弟恢复得挺好，你赶紧出院，住院费太贵了。”
然后是四年。
四年里，她为弟弟还赌债，掏空积蓄给他买房，最后替他顶罪坐了半年牢。出狱那天，弟弟开着新车来接她——用她的“死亡赔偿金”买的车。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死亡赔偿金”，那辆车就加速朝她撞来。
刺眼的车灯。骨骼碎裂的声音。温热的血从身体里涌出。
弥留之际，她听见车里的弟弟醉醺醺地说：“爸妈，解决了，保险公司能赔八十万吧？”
母亲在哭：“我的儿啊，你吓死妈了……”
父亲在数钱：“八十万够给小宝付个首付了……”
然后是一片黑暗。
直到现在。
直到这一刻。
“麻醉开始。”护士的声音拉回苏禾的思绪。
她感觉意识在变沉，身体在变轻。不——不能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睡了就会重复前世的命运——被榨干，被抛弃，被碾死在血泊里，连尸体都被换成钱！
“等一下！”苏禾猛地挣扎起来，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血珠溅在白色的床单上，像雪地里的红梅。
“病人！按住她！”护士惊呼。
苏禾翻身滚下手术台，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头晕，腿软，但恨意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冲向手术室门。
“开门！放我出去！”
门外，母亲王秀兰的脸在玻璃上扭曲：“死丫头你干什么！快回去躺着！你弟等着肾救命呢！”
父亲苏大强在砸门：“苏禾！你敢不救你弟，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苏禾不回应。她疯狂地转动门把，但门从外面锁死了。她转头看向护士和麻醉师，两人面面相觑，没有上前。
是丁。这家私立医院收了父母的钱，这场手术本就不合规。
“开门。”苏禾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不然我就撞死在这里。你们医院违规做强迫器官移植，我死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麻醉师脸色变了。
三秒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苏禾拉开门，冲了出去。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王秀兰扑上来抓她，指甲深深抠进苏禾的手臂。
苏禾回头，看着这张脸。
这张在她病床前说“住院费太贵了”的脸。
这张在她入狱时骂“丢人现眼”的脸。
这张在她尸体旁数钱的脸。
“妈。”苏禾轻声说，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恨，“你就这么想要我的肾？”
王秀兰一愣，随即哭嚎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弟躺在ICU快死了！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的命都是我和你爸给的，要你一个肾怎么了！”
苏大强也冲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苏禾没躲。
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脸上，**辣地疼。嘴里有血腥味。但她笑了。
多熟悉啊。前世，只要她不顺从，等待她的就是耳光、辱骂、关禁闭。她曾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孝顺，拼命讨好，拼命付出。
直到被车撞死那一刻，她才明白：在这家人眼里，她从来不是女儿，是血包，是器官库，是提款机，是替罪羊。
是可以用完就扔、死了还能换钱的——东西。
“打啊。”苏禾抹掉嘴角的血，笑容更灿烂了，“爸，用力打。让医院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逼女儿捐肾的。”
走廊里已经有其他病人和家属在探头张望。
苏大强的手僵在半空。
王秀兰眼珠一转，突然瘫坐在地，捶胸顿足地哭：“我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弟弟要死了都不救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啊？”
“好像姐姐不肯给弟弟捐肾……”
“哎呦，这么狠心？”
苏禾听着那些议论，心脏像被冰水浸透，但脸上却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
她慢慢蹲下身，握住王秀兰的手。
那只手，前世曾在她高烧时，把退烧药换成安眠药——只因为她第二天有重要面试，父母怕她考上了就飞远了，不好控制。
“妈。”苏禾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你别这样……我捐，我捐还不行吗？”
王秀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苏大强也愣了。
“你说真的？”王秀兰狐疑地看着她。
“真的。”苏禾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弟弟是我亲弟弟，我怎么能不救他呢……我刚才就是太害怕了……”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因为这是她用四年血泪练就的本能——在前世那个家里，不会演戏的人，活不下去。
王秀兰顿时喜笑颜开，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这才对嘛！这才是妈的好女儿！走，咱们回家，妈给你炖鸡汤补补，过两天再来做手术！”
苏禾顺从地点头，被母亲搂着肩膀往外走。
转身的刹那，她脸上的柔弱凄楚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漠然。
眼睛里没有泪，只有深渊。
走出医院大门时，夏日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苏禾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
前世，她死在一个雨夜。
血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像她从未存在过。
而现在——
她回来了。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强烈怨恨情绪与因果执念】
【因果直播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本系统旨在‘直播恶行，见证因果’。宿主可通过直播曝光恶人恶行，获得观众情绪值（愤怒/同情/爽感），情绪值可兑换道具】
【当前情绪值：0】
【新手礼包已发放：隐形摄像眼（佩戴式，可意念操控开关）x1，基础直播账号（自动过审）x1】
苏禾的脚步顿了一瞬。
系统？直播？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好啊。
真是太好了。
她正愁怎么让这一家子的恶行昭告天下，系统就送来了最锋利的刀。
“禾禾，发什么呆呢？”王秀兰拉开车门，语气是罕见的温柔，“快上车，你爸去开车了。妈回家就给你炖汤，你可要好好补补，手术才能顺利……”
苏禾坐进后座，乖巧地点头：“谢谢妈。”
车子发动，驶离医院。
苏禾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前世，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去打工，去给弟弟送钱，去替父亲还赌债，最后，是被撞死的那条夜路。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轻轻摸了摸耳后。系统说的“隐形摄像眼”已经自动佩戴，像一枚小小的黑色痣，没有任何异常。
她心念一动。
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虚拟界面——
【直播间：因果实录（房间号774945）】
【当前观众：0】
【在线时长：0】
【可随时意念开启直播】
苏禾闭上眼，又睁开。
界面还在。
不是幻觉。
她笑了，很浅的笑，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弟弟的病……很严重吗？”
“可不是嘛！”王秀兰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絮叨，“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危险了！禾禾啊，妈知道捐肾伤身体，但你是姐姐，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你不救他谁救他？等你弟好了，他一定记着你的好……”
苏禾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
像在倒计时。
车开进一个老旧小区。这是苏禾长大的地方，也是她的囚笼。
上楼，开门。熟悉的霉味和烟味扑面而来。客厅里堆满杂物，弟弟苏小宝的球鞋扔得到处都是，烟灰缸满了也没人倒。
“你先歇着，妈去炖汤。”王秀兰换了鞋就往厨房走。
苏禾走进自己那个不到六平米的“房间”——其实是阳台隔出来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衣柜。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
她关上门，反锁。
然后，她打开那个破旧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这是她大学打工攒钱买的，用了四年，卡得要命，但够用了。
登录系统给的那个直播账号。
后台空空如也，粉丝为零。
苏禾点开直播设置，将房间标题改成：【实录：一个“好姐姐”的日常】
简介：姐姐就该为弟弟付出一切，对吗？
然后，她心念一动，开启了隐形摄像眼的直播功能。
界面显示：【直播已开启，当前观众：1】
第一个观众进来了。
ID叫“路过吃瓜”。
苏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憔悴、更可怜。
然后她拉开门，走出去。
厨房里传来炖汤的香气，王秀兰在打电话，声音很大：
“……对，那死丫头今天居然敢跑！要不是我演技好，她肯定不答应捐肾！”
“什么？术后后遗症？那关我什么事？她一个丫头片子，少个肾又死不了！”
“等小宝好了，我就让她把工资卡交出来。她刚毕业，工资得给小宝还房贷……”
“刘姐，还是你主意多。对，等她捐了肾，身体差了，就不好找工作了，到时候更得靠家里，更好拿捏……”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苏禾的耳朵。
也通过隐形摄像眼，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
苏禾站在厨房门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直播间里，那个唯一的观众“路过吃瓜”，发了一条弹幕：
“……这是亲妈？？？”
接着是第二条：
“**，我在见证什么人间真实……”
苏禾缓缓抬起头。
她看向厨房里那个背对着她、还在滔滔不绝讲电话的母亲。
然后，她对着隐形摄像眼的方向，很轻、很轻地，弯起了嘴角。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从1跳到了3。
又从3跳到了7。
（第一章完）
【下章预告：晚餐时，母亲逼苏禾签器官捐赠同意书。父亲摔碗：“不签就滚出这个家！”弟弟翘脚打游戏：“姐，你肾给我后，工资卡也给我呗。”苏禾哭着签了字——用她刚兑换的【笔迹模仿器】，签下母亲的名字。而直播间人数，正在突破一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