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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皆草木,唯尔是青山正版全文免费阅读第2章

时间:2026-02-06 21:59:48作者:盛夏盛穗

盛夏盛穗编写的《众生皆草木,唯尔是青山》是一部文笔极好的小说,阅读过程会感到很轻松,发生在萧明昭薛锐身上的故事复杂但是并不难理解,这也是本文的一个优势,本章内容:窗外的梆子敲过了三更,公主寝殿里还亮着灯。值夜的宫女早就习以为常,眼观鼻鼻观心......

《众生皆草木,唯尔是青山》 第2章 在线阅读

窗外的梆子敲过了三更,公主寝殿里还亮着灯。

值夜的宫女早就习以为常,眼观鼻鼻观心,当我从她们身边低头走过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殿内熏着浓重的暖香,有点呛人。

她斜倚在贵妃榻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长发散着,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案几上散乱着些奏报一样的东西,她眉头蹙着,心情显然不大好。

我跪在榻前冰凉的地砖上,额头触地。

“殿下。”

她没立刻叫我起来。

脚步声轻轻响动,带着香风停在我面前。

冰凉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力道不轻,强迫我抬起头。

萧明昭的眼睛很好看,像浸在寒潭里的黑琉璃,此刻带着点酒意和烦躁,上下打量我。

她的目光像带着刺,刮过我的脸,我的脖子,最后落在我因为跪伏而微敞的领口,那里隐约能看见锁骨下方一点旧疤。

“脱了。”她命令,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手指僵了一下,然后顺从地解开粗布外衫的系带。

衣服褪到腰间,露出整个上半身。

瘦,但骨架上覆着一层薄而韧的肌肉,是常年干粗活和暗中习武留下的。

更多的,是疤痕。

背上纵横交错,是旧年鞭痕和棍棒留下的。

胸前肋下有几处深浅不一的伤。

最近的一处在左腹,是上月替她挡开一个“意外”滑倒、手中却攥着簪子的宫女时留下的。

她的指尖落了上来,顺着脊骨中间那道最深的疤,慢慢往下划。

指甲修剪得圆润,但划过凹凸不平的皮肤时,依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和钝痛。

“这道疤,怎么来的?”她问,语气像是随口提起今天天气不错。

“回殿下,水灾那年,抢吃的,被人打的。”我声音平稳。

“这个呢?”指尖移到肋下一处箭簇留下的圆形疤痕。

“去年秋猎,有流箭射向殿下马车,仆扑挡时被擦伤。”

“这个?”她点了点左腹那道还未完全长好的伤口。

我沉默一瞬:“上月,清漪池边,那名宫女。”

她低低笑了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指尖终于离开我的皮肤,却转而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加重,迫使我更近地仰视她。

她的脸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透彻。

“疼吗?”她问,红唇近在咫尺,气息带着酒香。

“不疼。”我答。

“撒谎。”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湿热的吐息喷在我耳廓,“记住,陈慕寒,你的命,你的疼,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我让你疼,你才能觉得疼。我不让,你就得给我忍着,笑着,好好活着。”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黑琉璃的深处,映出我自己卑微的影子。

我垂下眼帘,盖住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是。仆的命,是殿下的。”

她似乎满意了,松开了手。

重新慵懒地靠回榻上,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奏报:“念。”

我拾起最上面的一份,是南方某州府关于春汛的常规汇报。

我识字,是进府后偷偷学的,后来不知怎么被她发现了,她没罚我,反而偶尔会在这种时候让我念这些东西。

我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起伏,尽量不带上任何个人色彩。

她闭着眼听,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念到一半,她忽然打断:“太子哥哥那边,今日有什么动静?”

我放下奏报:“听闻太子殿下午后去了陛下寝宫,逗留约一个时辰。出来时,面色不甚佳。傍晚,太子妃娘家有人入东宫,半个时辰后离开。”

萧明昭睁开眼,眼中已无半点醉意,只剩下冰冷的锐利。“皇后那边呢?”

“皇后娘娘今日召见了工部侍郎的夫人,赏了不少东西。另外,申时三刻,太医令去了凤仪宫,说是例行请脉,但带去的药童,是专精妇人科的。”

她的手指在榻边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后宫看似平静,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太子虽居储位,但身体一直不算硬朗,且子嗣艰难。

皇后母族势大,对太子并非全然满意。

而萧明昭,这位已故先皇后所出的嫡长公主,因手握部分先帝留下的暗卫和财权,又得当今陛下几分愧疚之下的纵容,处境更是微妙。

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盼着她行差踏错,盼着她手里的东西。

“都是些见风使舵的狗东西。”她轻嗤一声,目光落回我身上,那锐利又慢慢化开,变成一种玩味的打量,“你说,要是本宫失势了,你会怎样?”

我伏下身:“殿下不会失势。”

“如果呢?”

“仆随殿下。”

“随我?一起死?”她笑了,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陈慕寒,你这话,有几分真心?”

我没回答,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真心?

这东西早在五岁那年,和家人一起被洪水冲走,又被饥饿和死亡浸泡得麻木时,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剩下的,只有一股不肯熄灭的念想,和眼前这个……时而暴戾时而恍惚的女人。

她似乎也没指望我回答,挥了挥手:“没意思。滚出去吧。今晚不用在外面守着了,回你的狗窝去。”

“是。”我捡起衣服,默默穿好,躬身退出寝殿。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暖香和那个复杂难明的女人。

廊下的风很冷,吹得人瞬间清醒。

值夜的宫女依旧垂着头,仿佛我只是个会移动的摆设。

我回到仆役房最角落那个狭窄潮湿的小间。同屋的其他人早已鼾声如雷。

我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睁眼看着漆黑的屋顶。

五岁那年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了。

只记得滔天的黄水,冰冷的雨,腐烂的气味,还有挤在一起等待施粥的、绝望的人群。

饿,刻骨铭心的饿。

我缩在墙角,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然后,一个穿着精致绣花鞋、被侍卫和宫女簇拥着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半个白面馒头,大概是她吃剩的,随手就递给了旁边一个哭闹的孩子。

那孩子抓着馒头狼吞虎咽。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那时大概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死死盯着她。

她看了我一会儿,对旁边一个年长些、穿着太子服饰的男孩说了句什么。

那男孩皱了皱眉,但还是示意侍卫又拿来了一个完整的馒头,递给了我。

我没说谢谢,抓过来就拼命往嘴里塞。

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

那小女孩似乎笑了,说了句:“慢点吃呀。”声音脆生生的,像檐下的风铃。

后来我知道,那是跟着太子哥哥出宫祈福的明月公主,萧明昭。

那半个馒头,和那个完整的馒头,还有那句“慢点吃呀”,成了我后来无数个饥饿寒冷夜晚里,唯一一点微弱的光。

我想找到她,想离那点光近一点。

再后来,我辗转流浪,被卖为奴,又因为识得几个字、长得还算齐整,被辗转送入了公主府。

我拼了命表现,又故意在某些时候显露一点“笨拙”和“忠诚”,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从一个洒扫杂役,变成了她偶尔“兴起”时召见的、低贱的玩物。

她知道我有所图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在意。

在她眼里,我大概和一只猫、一条狗没什么区别,给点吃的,偶尔逗弄一下,不高兴了可以打骂,甚至丢弃。

她需要有人跪着,彰显她的权力。

需要有人暖床,排遣深宫的寂寞。

或许,也需要一个像我这样背景干净在她看来、足够卑微又足够沉默的耳朵,去听一些她不便亲自去听的东西。

她不知道的是,我图的,从来不只是那点施舍和靠近。

我要的,是她在这吃人的宫廷里,好好活下去,像当年那个能随手给出半个馒头的小公主一样,带着一点鲜活气,活下去。

为了这个,我可以做任何事。

成为她最锋利的刀,最暗处的影子,最趁手的工具。

以及,在她跌落时,唯一能接住她的人。

众生皆草木,唯尔是青山

众生皆草木,唯尔是青山

作者:盛夏盛穗类型:言情状态:已完结

法事未毕,师父还要回宫里。我们私自离开,是抗旨。”“抗旨就抗旨!”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怕了?你怕杀头?”“我不怕杀头。”我看着她,“但我们现在走不了。城门已经关了,各处关卡都会有盘查。我们这样出去,走不出十里地就会被抓回来。”她咬着嘴唇,不说话了,胸口起伏着,眼神里透出焦躁和不甘。“先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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