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难哄》 第4章 在线阅读
刻意的偶遇
晚宴后的一周，顾青烟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顾氏文创板块的筹备中。她带着团队考察场地，对接供应商，修改方案，忙得脚不沾地，刻意不去想那晚的重逢。
可唐思年的影子，却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
她去城郊看一处旧厂房改造项目，刚下车，就看到唐思年的车停在不远处。他倚着车门打电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唐先生？好巧。”顾青烟走过去，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他挂了电话，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厂房上：“来看场地？”
“嗯，打算做个艺术区。”她简单解释，不想多说。
“眼光不错。”他点点头，“这片区域政府有扶持政策，我公司也在这边拿了块地，做科技园区。”
顾青烟愣了一下。她查过资料，这片区域的合作方里并没有唐家的公司。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刚拍下来的，还没对外公布。”
“是吗？那恭喜唐先生了。”她客气地说，“我们还要忙，先失陪。”
“等等。”他叫住她，“晚上有个设计师沙龙，在798艺术区，你有兴趣吗？”
顾青烟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沙龙里有位她很欣赏的意大利设计师，确实想去见见。她犹豫了一下：“地址发我吧。”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
晚上的沙龙热闹而文艺。顾青烟如愿见到了那位意大利设计师，相谈甚欢。正准备离开时，却在门口撞见了唐思年。
他换了件深灰色休闲西装，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温和。“聊完了？”
“嗯。”
“我送你回去。”他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喝酒了？”他挑眉。
顾青烟哑然。刚才和设计师碰了几杯红酒，确实不能开车。
“走吧。”他打开车门，语气不容置喙。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三年前一样。顾青烟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没说话。
“在伦敦，过得好吗？”他忽然开口。
“挺好的。”
“学设计辛苦吗？”
“还好。”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像在进行一场枯燥的问答。唐思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忽然转了个弯，把车停在江边。
“下来走走？”
顾青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下了车。江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散了些许酒意。
“青烟，”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不再是客套的“顾小姐”，“三年前的事，对不起。”
顾青烟的心猛地一跳。她等这句话，等了三年。可当它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她却觉得没什么意义了。
“都过去了。”她声音很轻，“唐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过不去。”他看着她，黑眸在夜色里格外亮，“我那时候……有苦衷。”
“什么苦衷？”顾青烟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嘲讽，“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觉得我太烦了，想让我赶紧消失？”
他的脸色沉了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她追问，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涌了上来，“唐思年，你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前一天晚上还……还那样，第二天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我一次次找你，你都避而不见？为什么要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她的声音带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唐思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想伸手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我不能说。”他声音沙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从来没有。”
“那又怎样？”顾青烟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唐思年，你的‘没有讨厌’，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三年前你推开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他从身后抱住。他的怀抱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没结束。青烟，我们没结束。”
“放开我！”顾青烟挣扎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唐思年，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想靠近就靠近，想推开就推开？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他死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痛苦：“对不起，青烟，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江风呜咽，带着两人的争执和眼泪，消散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