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逢婚》 第2章 在线阅读
晨光刺破黑暗,照亮荒原。
林墨在疼痛中醒来。左臂伤口灼烧般作痛,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撕裂伤口。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村公所那张唯一的破木床上,身上盖着三件外衣——是叶昭昭她们的。
三个女子靠在墙角,和衣而眠。叶昭昭抱剑而坐,即使睡着也保持着警惕姿态;苏婉晴头轻靠墙壁,眉头微蹙,似在梦中也不得安宁;阿蛮则缩在叶昭昭身边,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屋外传来人声,村民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林墨小心起身,尽量不惊动她们。但叶昭昭还是瞬间睁眼,眼中无半分睡意。
“你的伤需要处理。”她低声说,起身从角落拿出一个破旧陶罐,“村里老郎中给的草药,说是能止血生肌。”
林墨看向自己左臂,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大半。“先清洗伤口,用开水煮过的布条。”
叶昭昭一怔:“开水?”
“能杀灭...能减少邪毒入侵。”林墨险些说出“细菌”二字,赶紧改口,“伤口处理不当,会化脓溃烂,危及性命。”
叶昭昭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生火烧水。
苏婉晴和阿蛮也醒了。苏婉晴见林墨起身,忙道:“夫君该多休息,伤口颇深...”
“躺不下了。”林墨活动了下右手,“村里有多少人受伤?昨晚混乱中,应该有人被误伤。”
阿蛮挠挠头:“我去看看。”说着就要往外跑。
“等等。”林墨叫住她,“先去请陈老根和李铁柱,还有赵大锤。我们需要开会。”
“开会?”
“就是议事。”林墨解释,“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半个时辰后,村公所挤满了人。
除了林墨四人,还有陈老根、李铁柱、赵大锤,以及另外几位村里有些威望的老人。众人或坐或站,神色凝重。
林墨的伤口已被重新处理——叶昭昭按他说的,用沸水煮过布条,清洗伤口后敷上草药。此刻他左臂缠着干净布条,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昨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林墨扫视众人,“刺客不是马贼,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杀我,也可能包括我的家人。”
“为什么?”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问,“林村长,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我们也不知道。”林墨实话实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昨晚失败了,还会有下一次。”
屋内气氛更加压抑。
“那、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颤声问,“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不想卷进这些事...”
“已经卷进来了。”林墨平静地说,“从我们踏进黑水村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都在同一条船上。昨晚他们能悄无声息摸进村子,下次就能屠了全村灭口。”
这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林村长说得对。”李铁柱咬牙道,“那些大人物眼里,我们这些罪民的命不值钱。想活,只能靠自己!”
“可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一个干瘦老人苦笑,“人家是职业杀手,有刀有马。我们有什么?锄头?木棍?”
“有脑子。”林墨指向自己的头,“有这片土地,有这一百多条命。只要我们团结,就能活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苏婉晴整理好的地图前:“昨晚我想了一夜。黑水村要生存,必须做到三件事:有粮,有防,有人心。”
“先说粮食。”林墨手指点在地图上,“陈老,村里还有多少存粮?”
陈老根叹气:“昨晚清点过了,三十一石粗粮,十石野菜干,还有一些晒干的菌子。省着吃,最多支撑全村四十天。”
“不够。”林墨摇头,“北疆冬天长达四个月,我们必须至少准备一百二十天的口粮,还要预留种粮。”
“可上哪找那么多粮食?”有人绝望地问。
“开源,节流。”林墨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那是他用木炭在墙上画的简易黑板,“开源,就是寻找新食物来源。昨天说了,东边黑水河,南边林地。今天开始,组织人手去这两个地方。”
“阿蛮。”
“在!”阿蛮立刻站直。
“你带五个熟悉山林的人,去南边林地。目标是可食用的野果、坚果、菌类,以及小型猎物。注意安全,遇到猛兽不要硬拼。”
“好嘞!”阿蛮眼睛发亮。
“李铁柱。”
“在!”
“你带十个会水的,去东边黑水河。捕鱼、摸河蚌、挖水生根茎。注意,不要所有人都下水,留人警戒。河水冰冷,每人下水不得超过一刻钟,轮换进行。”
“明白!”
“节流,就是节约现有粮食。”林墨继续道,“从现在起,全村粮食统一管理,按人头定量分配。老人、孩子、病人适当多分,青壮年次之。成立炊事队,集中做饭,减少浪费。”
“凭什么?”一个汉子不满,“我出力多,就该多吃!”
“就凭你出力是为了保护你的家人,你的村子。”林墨直视他,“如果粮食被少数人吃光,冬天一到,老人孩子饿死,青壮年还有心思守村吗?军心一散,马贼一来,所有人都得死。”
那汉子哑口无言。
“这不是平均分配,是按需分配。”林墨解释,“我会让苏婉晴制定详细的分配方案,每天公示。所有人都有权监督,有意见可以提,但必须执行。”
苏婉晴起身,向众人微微欠身:“婉晴不才,愿担此任。若有疏漏,请大家指正。”
她语气温婉,但目光坚定。众人见她态度诚恳,反对声小了些。
“第二,防御。”林墨转向叶昭昭,“昭昭,你来说。”
叶昭昭点头,走到地图前:“我昨晚观察了村子地形。防御有三大弱点:一是无险可守,四面开阔;二是房屋分散,难以相互支援;三是无预警系统,敌人到跟前才发现。”
“如何解决?”陈老根问。
“第一,挖壕沟。”叶昭昭指向村外,“在村子周围挖一道宽一丈、深五尺的壕沟,只留南北两个出入口。沟底插尖木,沟外设拒马。”
“一丈宽、五尺深?”有人惊呼,“那得挖到什么时候?”
“全村动员,包括妇女和半大孩子。”叶昭昭语气不容置疑,“我计算过,一百三十七人,除老弱病残外,可用劳力约八十人。分三班,日夜不停,七天可完成。”
“七天...”众人面面相觑。
“第二,加固房屋。”叶昭昭继续道,“将外围的二十间土房改造为防御据点,加厚墙壁,开射击孔。房屋之间用矮墙连接,形成防御带。”
“第三,建立预警。”她看向赵大锤,“赵师傅,我需要至少十个铜锣,分散在村子四周。建三座瞭望塔,用木料搭建,要高,要稳。”
赵大柱苦笑:“叶姑娘,铜...村里没有铜。木头倒是有些,但建塔需要时间。”
“那就用铁片,用破锅,能敲响就行。”叶昭昭思路清晰,“瞭望塔先用简单的,能站人观察就行。后续再加固。”
“第四,训练。”她目光扫过屋内青壮年,“从今天起,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每天早晚各训练一个时辰。妇女也要训练,学习使用长矛、弩箭。老人孩子负责后勤,**武器,搬运物资。”
“女人也要训练?”又有人质疑。
叶昭昭没说话,只是走到屋外,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她后退十步,抬手一掷——
“砰!”
石头精准砸中三十步外一棵枯树的树干,在树皮上留下深深凹痕。
全场寂静。
“我能做到,你们也能。”叶昭昭走回屋,“不需要多高武功,只要有力气,有勇气。马贼来了,不需要你们正面厮杀,只需要在墙后、在屋里,用长矛捅,用石头砸,用箭射。守住自己的家,保护自己的亲人。”
她的话朴实,却点燃了某些东西。几个汉子握紧了拳头,眼中有了光。
“第三,人心。”林墨接过话头,“我知道,大家不信任我,不信任外来的村长。这很正常,换作是我,也会怀疑。”
他停顿,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他的话:“我不求你们立刻相信我,但请给我机会证明。从今天起,我和我的家人,与大家同吃同住同劳动。粮食分配,我家拿最少的一份。防御工事,我第一个上。训练,我和大家一起。”
“如果,”他缓缓说,“一个月后,村里情况没有改善,粮食没有增加,防御没有加强,大家依然看不到希望——不用你们赶,我自己离开黑水村,绝不回头。”
屋内落针可闻。
陈老根浑浊的眼睛盯着林墨,许久,长长叹了口气:“林村长,你这话说到这份上,老朽要是再不信,就真不是人了。”
他转身,面对所有村民:“乡亲们,咱们黑水村,被朝廷忘了十年!十年里,饿死、冻死、被马贼杀死的,不下百人!我们哭过、求过、逃过,有用吗?”
老人声音颤抖:“没有用!朝廷不管我们,卫所不管我们,天下之大,没有我们的活路!现在,来了个愿意跟我们一起拼命的村长,愿意把他一家子的命押在这里的村长——我们还等什么?等死吗?!”
“不等了!”李铁柱第一个吼道。
“不等了!”
“拼了!”
呼喊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少了怀疑,多了决心。
林墨心中稍定。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至少,船开始动了。
接下来的七天,黑水村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第一天,阿蛮带人深入南边林地,带回来三筐野栗子、两筐蘑菇、一筐不知名的野果,还有两只野兔、五只山鸡。虽然不多,却是实实在在的食物。
李铁柱的捕鱼队收获更大。黑水河虽然枯水,但河湾处仍有深潭,里面鱼群聚集。他们用简陋的渔网、鱼叉,一天就捕到三十多条鱼,最大的有手臂长。还有半筐河蚌,虽然肉少,但煮汤极鲜。
村民们看到实实在在的食物,干劲更足了。
第二天,防御工事动工。全村能动的都来了,男人挖土,女人运土,孩子送水。林墨真的第一个跳下壕沟,挥汗如雨。叶昭昭在旁指挥,哪里该深,哪里该宽,条理清晰。苏婉晴带着几个识字的人登记工分,确保公平。
赵大锤的铁匠铺炉火日夜不熄。没有铜,他就收集村里的破锅烂铁,熔化后打成铁片,挂在村口,一敲震天响。简易瞭望塔也开始搭建,虽然粗糙,但足够高,能看清方圆数里。
第三天,训练开始。叶昭昭将男女分开训练。男子练队列、练长矛刺杀、练投石。女子练弩箭、练长矛、练基本的格挡。起初有人不以为然,但叶昭昭示范时,一矛刺穿三寸厚的草靶,所有人都闭嘴了。
阿蛮成了侦察队长。她带着几个机灵的少年,每天在村子周边巡视,绘制详细地图,记录哪里有水源,哪里有野果,哪里容易埋伏。她甚至摸清了黑风山马贼常走的几条路。
苏婉晴则展现了惊人的管理才能。粮食、工具、人员分配,她安排得井井有条。谁家缺衣,谁家少粮,谁生病需要照顾,她都记在心里,尽力协调。她还开起了识字班,晚上教孩子们认字,大人们也可以旁听。
林墨最忙。他白天干活,晚上画图、思考。凭借现代知识,他改进了几种工具:一种省力的深翻犁,一种高效的独轮车,一种简易的捕兽夹。他还设计了“火墙”——在土墙内留出烟道,烧火取暖时,整面墙都能发热,比火坑效率高得多。
但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些刺客。
第七天傍晚,壕沟基本挖成。村民们站在沟内,看着两丈宽的深沟和沟外尖利的木桩,第一次有了安全感。
林墨站在瞭望塔上,俯瞰全村。夕阳西下,将荒原染成金色。炊烟袅袅升起,那是集中食堂在做饭。训练场上,村民还在练习。孩子们在新建的“学堂”外嬉戏——那是苏婉晴用几间空房改的。
短短七天,这个死气沉沉的村庄,有了一丝生机。
“夫君。”苏婉晴顺着木梯爬上来,递过一个粗粮饼,“吃饭了。”
饼里夹着一点烤鱼和野菜,是村里能拿出的最好食物。林墨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硬,很糙,但能吃饱。
“统计出来了吗?”他问。
“嗯。”苏婉晴翻开手中的本子——那是她用树皮纸自制的,“七天来,共采集野果、坚果五百余斤,蘑菇两百斤,捕鱼六百余斤,河鲜一百斤,猎获小型猎物八十斤。加上原有存粮,按现在的分配标准,可支撑两个月。”
“还不够。”林墨皱眉,“必须找到稳定的粮食来源。开荒种地需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阿蛮今天在东南方向发现了一片野谷地。”苏婉晴说,“她说那种谷子虽然粒小,但耐寒,能抗过冬。如果现在抢收,能得不少粮食。”
“明天就去。”林墨立刻道。
“还有...”苏婉晴犹豫了一下,“昭昭姐在训练时发现,村里有几个年轻人底子不错。她想组建一支‘护村队’,专门负责警戒和快速反应。”
“可以。让她选人,你来记录。”
苏婉晴点头,却没离开。她看着夕阳下忙碌的村民,轻声道:“夫君,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活下去吗?”
林墨转头看她。这个曾经养尊处优的官家**,现在双手粗糙,脸色憔悴,但眼神清澈坚定。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不拼一定死,拼了,还有可能活。”
他指向远方:“你看,七天前,这里还是一片绝望。现在,他们眼里有光了。有光,就有希望。”
苏婉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是的,那些曾经麻木的脸,现在有了表情。干活时,有人会说笑了。吃饭时,有人会憧憬了。训练时,有人会较劲了。
“夫君,”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我们。”
林墨一怔。他看着苏婉晴,看着她眼中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们是夫妻。”最后,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但苏婉晴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如冰雪初融。
深夜,村公所。
林墨借着油灯的微光,在墙上画着什么。那是黑水村及周边的详细地图,标注了地形、水源、可能的食物点,以及防御工事。
叶昭昭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趁热喝。”她将碗放在桌上,“阿蛮摸的河鱼,很鲜。”
林墨接过,喝了一口,确实鲜美。“训练怎么样了?”
“勉强能看。”叶昭昭在他对面坐下,“选出十五个护村队员,十男五女。都是年轻人,学得快。其他人也能用长矛捅人了,准头不提,力气是有的。”
“弩呢?”
“赵大锤做了五把样品,射程三十步,能穿透皮甲。但缺箭,现在用的都是削尖的木棍,威力有限。”
“慢慢来。”林墨放下碗,看着她,“你的伤,怎么样了?”
叶昭昭一怔,下意识摸了摸左肋——那是她之前就有的伤,一直没好利索。
“无碍。”
“让我看看。”林墨起身,从药箱里拿出草药——那是他用采集的药材自制的,有消炎作用。
叶昭昭犹豫片刻,背过身,解开衣带,露出后背。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肩延伸到腰际,虽然结痂,但周围红肿,显然在发炎。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这伤...”
“军棍。”叶昭昭语气平淡,“流放前打的,五十棍。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林墨小心地清洗伤口,敷上草药。他的动作很轻,叶昭昭却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微颤。
“你父亲...真是贻误军机?”他问。
沉默。
就在林墨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叶昭昭开口了,声音低如耳语:“家父镇守北疆十年,击退草原部落七次。最后一次,朝廷催促进兵,他上书说时机未到,被斥为畏战。监军强令出击,结果中伏,三万将士血染荒原。”
她顿了顿:“事后,监军将责任推给家父,说他贻误军机,致使大败。陛下震怒,下旨满门抄斩。女眷充为官妓,我因年幼,改为发配。”
林墨的手停住了。
“那场仗,我父亲也在。”他轻声道。
叶昭昭猛地转头。
“原主的父亲,林文远,兵部侍郎。”林墨苦笑,“他也被牵连,罪名是‘结党营私,诋毁朝政’。但我看了原主的记忆,真实原因是,他反对对北疆用兵,主张和谈。”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所以,我们两家的案子...”叶昭昭声音发紧。
“可能是同一场政治清洗。”林墨缓缓道,“有人要铲除北疆的主和派,为接下来的战争铺路。”
“那苏婉晴的父亲呢?阿蛮的族人呢?”
“苏明远是吏部侍郎,负责官员考核。他可能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阿蛮的族人...西南山民叛乱,朝廷派兵镇压。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北疆、西南同时出事,朝廷内部...”
林墨没有说下去,但叶昭昭明白了。
他们四人的家族,可能都是某场巨大政治阴谋的牺牲品。而他们被发配至此,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影卫是天子亲军。”叶昭昭低声道,“如果真是陛下要灭口...”
“未必是陛下本人。”林墨摇头,“影卫也是人,也能被收买。而且,如果陛下真要灭口,在京城就做了,何必等我们到北疆?这里天高皇帝远,灭口更容易被掩盖,但也更容易出意外。”
“你是说...”
“有人假传圣旨,或者,借影卫之手铲除后患。”林墨目光渐冷,“我们四人,可能握有什么秘密,或者,是某个计划的阻碍。”
叶昭昭沉默许久,重新穿好衣服。
“不管是什么,”她站起身,手按剑柄,“想让我们死,就得问过我的剑。”
“还有我的弩。”阿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推门进来,脸上有奔跑后的红晕,“我刚从东南谷地回来,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脚印。”阿蛮压低声音,“不是野兽的,是人的。至少十个人,穿靴子,步伐整齐,在谷地边缘活动过。”
林墨和叶昭昭对视一眼。
“是那些刺客?”叶昭昭问。
“不像。”阿蛮摇头,“脚印很新,今天下午的。但那些人的靴底花纹...我见过。”
“在哪?”
阿蛮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上面用炭画着模糊的图案:“北疆卫所的军靴,就是这种花纹。”
屋内一片死寂。
“卫所的人...”林墨缓缓道,“在监视我们?”
“或者,在等什么。”叶昭昭冷声道。
窗外,北风呼啸,如泣如诉。
这个寒冷的夜晚,似乎比以往更加漫长。










